刀沼!本职:婶婶

【三日鹤】赤染灯明尽魑魅(阿十八)

不动行光:

*本文情感扭曲


*好孩子不要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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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意识渐渐恢复,鹤丸缓缓睁开眼睛。


     好像解禁了一样,一刹那水迅速涌入口腔和鼻孔。被呛到的鹤丸张开嘴巴,水更加肆无忌惮地冲入他的口中。明明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头脑越来越清醒,可是四肢却使不出力气。


     这种痛苦的感觉,比起当年被埋在坟墓里头时更加无助。鹤丸觉得自己好像要渐渐被这些透明的液体杀死,连抵抗的机会都没。在这个时候,有人伸出手把他从水里头捞了起来。


     当接触到空气的时候,鹤丸先是在那人的臂弯中弯起腰不停地咳嗽。他好像听到抱着自己的人在和谁说话,但是声音含糊混沌,鹤丸根本听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好像人偶一样被摆弄着,四肢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那个人掰过鹤丸的脸,鹤丸才得以与他正视。模糊的视线渐渐有了焦点。或者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人并不合适,但鹤丸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词语表达。他眼中的新月散发着朦胧的光辉,鹤丸只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在鹤丸失去意识的最后,他只清晰地听到抱着自己的那个人说了一句话。


     “看来是成功了。”


 


     一.


     “三日月大人真的非常中意你呀。”


     在骑着马回本丸的时候,听到物吉这样说的鹤丸从他身后抬起头。身上的伤隐隐作痛,鹤丸随意地回答:“没吧,他不是对谁都这样子吗?”


     “还是有差别的。”物吉如此笃定地说完,到达本丸之后把受伤的鹤丸从马上扶下来。“等会你一定要记得治疗,否则三日月大人会不高兴吧。”


     如此说完的物吉开始照顾其他的伤患。这次出征负伤的刀有不少,比起其他人的伤,鹤丸这样的其实不算什么。只是左肩的伤口稍微深一点,并没有其他致命的伤口。鹤丸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人类的身体实在难以适应。这副身躯能令他体验杀戮的快感,同时也非常脆弱。


     鹤丸烦恼地挠了挠后脑,手入室现在估计人满为患,他就先不凑过去了。鹤丸扶着柱子站起来,晕眩的感觉好了不少。鹤丸想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于是独自一人往东边走去。记得尽头的房间好像常年都不会有人过去,鹤丸干脆决定去那里了。


     秋天的红枫像燃烧的火炎,在风中张牙舞爪般地晃动着。周围一片安静,鹤丸也渐渐觉得困倦。他打了个呵欠,然后推开其中一道房门。房间里的人警觉地迅速抬头。


     鹤丸也是愣了一下,说:“啊,是你们啊。”


     三日月抬起眼睛微笑,寝在三日月膝上的审神者则是早早就反应过来。房间里没有光,审神者埋在阴影之下,那双眼睛就像蒙上灰一样没精神。虽然是自己的主人,但是鹤丸对她总是亲近不起来。


     鹤丸现在的这一位主人,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年了。她从十三岁开始成为审神者,然后身体就停止了生长。在鹤丸看来,她就像一具孩子的枯骨,垂死挣扎地活了那么久。鹤丸看着她有时候不禁思考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审神者非常依赖三日月,大概是因为天下五剑之名令这个凡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寻常人不顾一切地追逐他们,大抵也是因为这种冲昏了头脑一样的感情吧。


     真是无聊至极。


     “抱歉,打扰你们了。”鹤丸随口一说,只觉得看到他们就坏了心情。转身离开的一刻审神者喊住了他。“鹤丸,如果手入室还有位置,你就快点过去吧。”


     主人并不喜欢看到血,离开的鹤丸了然地摆摆手。“无碍,等下再去处理吧。”


     三日月从头到尾不发一言,期间他只是挽起袖子,伸出了手往炉子里添香。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极了雾,在阴影之中暧昧不明。


     鹤丸总是看不透三日月,尽管过了千百年,鹤丸依然看不懂他。这种未知没有为鹤丸带来惊喜,反而令他觉得焦躁。


     午后的阳光太猛烈了,走在路上的鹤丸感到一阵晕眩。他扶着木柱摇了摇头,血的味道居然令他有呕吐的冲动。这副身躯实在太不便了。为什么自己会比其他人虚弱那么多?这个问题一直在鹤丸的脑海里盘旋,可是问谁都得不到答案。


     鹤丸捂着胸口不断喘气,视线一片模糊的他感到难受极了。


     “哦?是你。”路过的小狐丸看到鹤丸一脸不适,走上前询问:“你受伤了,还未去手入吗?”


     扶着木柱的鹤丸猛然抬起头,浓烈的红色开始在他的瞳孔之中扩散开来。小狐丸惊讶地看着鹤丸,然后了然。鹤丸一把捉住了小狐丸的衣领,那样的表情,仿佛要把对方的脖子咬碎。


     “哦呵,这样的表情真像野兽啊。”小狐丸低头看着鹤丸眼中的红色暗涌不断,快要盖过那明亮的金色。仿佛下一刻对方就要扑上来,但小狐丸依旧不为所动。他捏起鹤丸的下巴端详。“怎样?你是想咬杀神明吗?”


     此时,很轻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蓝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到来,唤了一声:“兄长大人。”


     小狐丸抬起头,捏着鹤丸下巴的手松开,把他一推。三日月把跌跌撞撞的鹤丸接着,仔细看发现他眼中的红色越来越暗,于是三日月低头吻住了他的双唇。


     三日月旁若无人地做着这样的事情,待鹤丸呼吸平复才松开。他抱起鹤丸,然后说:“让兄长见笑了。”


     “我倒是无所谓。”小狐丸看得出三日月心情略感不快,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看好你自己的玩具。再有不敬,我可就不客气了。”


     小狐丸转身离开,三日月看着怀中的鹤丸,把他抱到手入室。此时室内无人,过了一会儿鹤丸身上的伤就治好了。他有点痛苦地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球好像有火在烧。鹤丸捂着眼睛弓起身体。只听到耳边有人漫不经心地说:“还不舒服吗?”


     是三日月。不知怎么鹤丸就冷静下来了。他低声说:“你不是要陪着主人吗?”


     “呵呵,到底在不高兴什么?”三日月嗤嗤地笑了。“我们毕竟是主人的刀。陪伴在其身侧也是无可厚非啊。”


     “原来你有把她当作主人的吗?”鹤丸觉得可笑极了,他眯着疼痛的眼睛扬起嘴角。“她居然不是你的傀儡吗?三日月大人啊。”


     并没有因为这挑衅一样的话动怒,三日月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撑开鹤丸的眼皮,让他的眼睛不得不睁开。听着鹤丸发出“嘶”的一声咬紧牙关,三日月问:“又被瘴气侵蚀了。你是想回到水里面吗?”


     一想到那种快要被溺毙一样的痛苦,鹤丸就打从心底里抗拒。三日月读懂了鹤丸的表情,他伏下身来亲吻着鹤丸。舌头灵巧地滑入鹤丸的口腔之中,仿佛要掠夺他的呼吸。鹤丸的双手抵在三日月胸前。这样的吻令鹤丸感到痛苦但又舒服。好像溺水一样的痛苦,但是吸取三日月的神息又令他感到如此舒服。


     鹤丸厌恶这样的自己,这副虚弱的身躯极之容易受到瘴气侵蚀,不得不依赖灵格高的其他刀身上的神息生存。曾经审神者说过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并不完全,所以才需要其他人的神息净化。鹤丸不喜欢自己需要依赖别人才能生存的事实,他用力想要推开三日月。


     “你是想到水里,还是选择我?”


     鹤丸的手顿住,每次回到水里净化,仿佛像在死亡里挣扎一样。那些水像火一样不断冲刷他的身体,把不净之气强行剥离。就好像把刚结的痂强硬撕开,让鲜红的肉芽暴露在空气之中。一想到这种痛苦鹤丸整个人都僵住。三日月伸手抚摸着鹤丸的脸颊,爱怜地说:“好孩子。”


     三日月拔出刀,把鹤丸的腰带割断。回过神来的鹤丸捉住他的手说:“喂!”


     “哈哈,抱歉。我不擅长脱太复杂的衣服。”




        这是好孩子不能点开的链接《——————————




     二。


     鹤丸在夜晚的时候渐渐清醒。


     身体沉重的感觉消失了,鹤丸的手掌往门口伸出,他透过指缝看向障子上的月光。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从身后环抱他的三日月动了一下,鹤丸转过头去,三日月睡得正熟,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鹤丸凝视着三日月的睡脸。他从千百年前就开始注视这个男人,在诞生之初,就因他神为之夺。视线追逐他的背影,就算因为分离再无相见之日也不曾忘却。直至被召唤回现世,这个男人依然如同最初一样,始终是鹤丸仰望的存在。


     像是神明一样遥不可及。


     真是令人痛恨至极啊。如果他不能理解自己喜欢的这种感情,那就两人都不要提起就好了,鹤丸可以做到对这样的感情一无所知。偏偏这副身体必须要靠着他人的神息维持才可以正常活动,他们两个成为了这样的关系。


     这种失去自由一样,不得不依靠三日月才能活着的日子,令鹤丸感到痛苦。他到底算是什么?傀儡吗?玩具吗?他对三日月的爱仿佛也因此而变得扭曲起来。鹤丸伸出两手放在三日月的脖子上。心里不禁想,如果用力的话,刀会因为窒息死去吗?


     窗外的月光仿佛注视着鹤丸的一举一动,一如既往安静地映照着这片土地。鹤丸最后垂下手,亲吻了一下三日月的额头。


     他轻轻拨开三日月抱着自己的手,随手拿了套衣服穿好。推门走出房间的时候,三日月缓缓睁开眼睛。


     鹤丸一个人慢步在廊下,漫无目的地走着。此时大概已经夜深了,周围一片安静。两三点星光落在水面,萤火在草丛间飞舞。鹤丸顺着视线跟着萤火走,只见它们两三只飞入了房间。鹤丸看那个地方,正是今天三日月和审神者一起的那个房间。


     鹤丸走过去,只见审神者躺在榻榻米上,两眼空虚地看着前方。看起来简直和尸体没什么两样。萤火落在她的发间,灰败的眼睛一转,看向了鹤丸。那样子真是诡异极了,鹤丸笑了笑:“喔,真是吓了我一跳。你还在这里。”


     “是你啊,三日月的玩偶。”


     “我可还没有大度到听到这话也无动于衷的地步啊。”


     对于鹤丸的不敬,审神者并没有在意。她干瘦的手支撑起身子,鹤丸看着坐起来的她那海藻一样不加修饰打理的头发,他走过去蹲在审神者面前,打量着她眼皮底下的黑眼圈。连鹤丸都看不过去说:“我说你啊是女孩子,就算到了婆婆的年纪,也该要好好打扮吧?你这头发算是怎么一回事?”


     审神者看着鹤丸不说话,然后忽然笑了。她捂着肚子笑瘫在地上,鹤丸看着她神经质的样子以为自己的主人疯了。直至笑到没力气了,她才停下来说:“以前清光也这样说呢。”


     没听过的名字呢。鹤丸问:“清光是谁?”


     “清光啊……是……”审神者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定眼看着鹤丸,然后说:“这个本丸只有两种刀。超脱成神的刀,无法成为神明的刀。”


     审神者指着鹤丸:“而你则是活在夹缝之间的刀。”


     鹤丸听着审神者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侧躺在地上的她朝鹤丸招招手。鹤丸听话地挪过去。审神者躺在他的膝上,似乎只有这样才稍微安心一些。她闭上眼睛呢喃道:


     “我们都是神明的玩偶啊。”


     “你和我都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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