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沼!本职:婶婶

【三日鹤,粟田口兄弟们】宴花录——百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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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爱这种感情,本就是白发枯骨物是人非也不会灭绝。


 


“夏天啊,果然还是说鬼故事最解暑了。”


不知是谁先提起这件事,然后某天夜晚藤四郎兄弟们兴致勃勃地围在一起。他们关门点上蜡烛,橘红色的烛光跳了跳,映得乱的脸像苹果一样红。他兴致勃勃地说:“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骨喰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身旁的五虎退抱紧了小老虎,小声地说:“但,但真的要说够一百个鬼故事吗?”


“哎呀你怕什么啊。”厚用力地拍了拍五虎退的后背,然后拇指往后一指:“一期哥在呢,就算真的有鬼出现也不用怕啦。”


对于在弟弟的心里头自己比鬼还厉害这件事,一期实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看到弟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他插话说:“大家不要吓五虎退了。要是等下到了睡觉时间也睡不着就不好了。”


“怕什么,不就是鬼故事嘛,刀还害怕这个?”药研笑着把短刀举到面前。“如果真的有鬼,我可是非常想见识一下。”


听着乱和秋田兴奋地说着“药研好帅气”,一期捂着额头呼了口气。他感觉衣袖给扯了扯,低头就看到五虎退不安地拉着自己的衣袖。一期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怎么了?”


“一期哥……那里,那里。”


一期和其他短刀顺着五虎退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幽幽烛光映照下,障子上出现了巨大的黑影。那个黑影好像有两层东西叠在一起,伸出了手在障子纸上灵活地晃来晃去。藤四郎兄弟们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障子忽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吓得他们全都缩到一期的身边。只有药研和骨喰半跪在地上手摸向了腰间的刀,严阵以待。


障子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期把弟弟们挡到身后,然后把手按在刀柄上紧盯着前方。声音突兀地停下来,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障子忽然被用力地推开,一期的刀已经出鞘了一半!


“哈哈!吓到了吧!”


鹤丸猛地拉开障子然后张开双手出现在门口。三日月跟在鹤丸身后。原来刚才两人的身影重叠在门口,听到里头的谈话,鹤丸就不自觉地想要恶作剧一下。门给推开的那一刻藤四郎兄弟们都吓得叫了出来,看到是鹤丸的时候还惊魂未定。


药研和骨喰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药研指着鹤丸回头问一期:“毕竟是你的熟人。一期哥,我可以砍他吗?”


“请便。”一期收起刀重新坐好,温柔地回应弟弟的问题。“反正旧识的缘分在刚才已经切断了。”


“不是吧一期!我们之间的友情居然那么脆弱吗?”


鹤丸挠着脑袋呢喃着“怎么这样啊”然后走进房间。短刀们看到三日月后马上高兴地凑上去,三日月弯腰摸了摸扑入怀中的秋田。感受到秋田的身体在颤抖着,他温柔地安抚道:“鹤丸没有恶意,就原谅他一次吧。”


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的三日月,鹤丸不禁说:“你还真受孩子欢迎啊。”


“怎么,吃醋了吗?”


“没有,我可是心胸宽大的男人啊。”


短刀们面面相觑,然后厚提议说:“嘿嘿,原谅鹤丸大人也可以啊!但鹤丸大人和三日月大人得和我们一起玩百物语游戏啊!”


接着两人被短刀拉进房间坐下。乱马上关上门之后把蜡烛递给鹤丸和三日月。对百物语非常感兴趣的鹤丸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询问着短刀们游戏规则,三日月则看到角落里的骨喰,然后打招呼:“骨喰也在啊。说起来我俩好久没试过这样一起了。”


看着骨喰一脸困惑,知道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三日月笑而不语。那边鹤丸已经听明白了,他说:“就是轮流说鬼故事,说够一百个自己经历过的恐怖故事就会有鬼出来对吧?”


三日月曲起的食指抵着下巴沉吟道:“鬼故事吗?这可真是有趣。”


骨喰似乎陷入了沉思。五虎退往一期的怀里缩了缩,一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边大家都开始拿起蜡烛,轮流排好顺序说故事。最先上阵的是药研,他压低着声音把故事娓娓道来,大家屏息静气听着。他说着这可是自己亲眼看见的时候,平野不禁握紧了前田的手。听了一半之后,鹤丸不禁凑近三日月耳边小声问:“仓库里披着白布的鬼魂……真的不是说山姥切吗?”


“哈哈,谁知道呢?”


药研说完后,厚接了药研的棒,说起了自己夜晚睡眼惺忪时在走廊遇到的怪事。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怪声在本丸里回荡,好像诅咒一样的碎碎念着“快快掉头速速去死”。然后黑猫从自己脚边逃也似地跑过。厚还不时拔高了声音,装成鬼的样子吓唬其他人。除了药研和骨喰其他人都吓得缩成一团。只有一期,鹤丸还有三日月在心里想:


【这是安定吧?】


【绝对是安定吧。】


【肯定是跟清光吵架了。】


到了最后的骨喰,他只是说了一些很常见的怪谈。因为日常听得多短刀们反而不害怕。厚问:“从刚才开始骨喰就没什么精神呢。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吗?”


“不。难得能大家聚在一起,我也是很高兴的。”骨喰侧着头陷入了沉思。“只是有时候不禁会想,这世上若真有鬼怪亡灵的话该有多好啊。”


骨喰似乎有几分落寞,不过他很快收起这种情绪。短刀们轮着说完一轮之后,集体把视线投向坐在后头的三人。


“一期哥,你还没说故事啊。”


“哎?”


“对啊,一期哥见识比我们多,一定知道很多故事吧?”


“一期哥见过鬼怪吗?知道是长什么样的吗?”


面对七嘴八舌地询问的弟弟们,一期难得为难起来。不得不回应弟弟的期待,但又不能说太恐怖的故事吓到他们。一期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的他灵机一触,说:“那就说一个不久前的事情吧。”


大家兴高采烈地围着一期,然后开始听一期说故事。大概就一周前,一期经常发现房间的羊羹,冷饮等消暑食物会少了一点。


平野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一期哥问我们有没有去你的房间拿零食就是这事吗?”


一期微笑着点点头,继续说:“一直都猜不到是谁做这样的事情。不管我的食物放去哪里,偶尔出去一阵回来就会发现西瓜啊,羊羹那些少了一点。不过相对而言每次失去了一些食物,我就会得到一些新鲜果子或者花。一开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后来听说本丸的后山隐藏着妖精……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在想这会不会是自然妖精的交换呢?”


弟弟们啧啧称奇。看着弟弟们闪亮的表情,连五虎退都不害怕了。一期教育一般地说:“其实这个世界上也有善良的鬼怪,他们不一定是可怕的。我们没有必要害怕它们的存在。就像从我这里取走食物的妖怪也馈赠了我其他东西啊。所以自此以后我偶尔也会准备一些食物放着,这样的话……”


“是哦,羊羹和西瓜都很好吃,谢谢你了一期。”


被打断的一期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地。只见鹤丸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因为最近太热了,偶尔路过看到嘴馋就吃了一点。因为差不多每次发现的地方都不一样,问了其他人也好像不知道羊羹这些东西,所以我也不清楚那是谁的。”


一期愣了很久。过了一会儿,终于调整了呼吸,问:“……所以说,其实就是鹤丸殿下路过,因为太热所以看到有食物就拿了一些吗?”


“是啊,因为随意取走别人的东西确实不好,所以我相对地拿了一些东西交换。不过真是惊喜啊,一期下一次给我准备了其他食物,还留了纸条请我食用。”


短刀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期沉默了好一会儿,继而微笑。


“哪里的话,虽然是我特意准备给自己的食物,但鹤丸殿下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说起来许久没与鹤丸殿下交手,真想来一次久违的比试……”


“我拒绝。你现在的脸色一片阴沉。真打起来我会死的。”


三日月呵呵笑着,他轻轻拍了拍手:“既然如此,就让爷爷我给大家说个恐怖故事吧。”


所有短刀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大家都围着三日月。三日月手中的烛光在他的脸上跳了跳,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轻呼一口气。房间的气氛好像渐渐冷了下来,他眼中的新月燃起了幽暗火光。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传闻当年平安京的五条大桥上每晚都能听到鬼怪啼哭,于是一到夜晚,没人敢接近那一带。更有人在夜巡之时看到桥上有高大的男子在挥刀杀鬼。


鹤丸和一期听着听着,只觉得这故事似乎有点耳熟。


传闻他有几百双手,每只手都拿着不同的刀。他与天狗为伴,不少夜晚误入此地的路人见过桥上鬼怪之后都被吓破了胆。若是持刀的武士,还会被抢去武器。就算找大师做法也无补于事。传闻每天夜晚,那个高大男子的鬼魂一直在五条大桥附近徘徊。他身边的天狗伴随他发出渗人的叫声。


直至某天他忽然消失了,松了一口气的人们兴高采烈地奔相走告。本以为五条大桥从此以后不会再有怪事发生。结果一到入夜,偶尔就能听到天狗鸣报,巨大的影子投影在街上,墙上。然后拥有百手百刀的男人就会一边大笑着,一边寻找着新的目标。据闻直至现在,这两人也在各个地方一直徘徊着。


……一直徘徊着,徘徊着。


忽然,障子发出了声音。


所有短刀都猛地抬起头,仿佛还没从三日月的声音抽离。三日月的眼睛微微一睨,侧头看到障子上出现了高大的人影,他肩上似乎还坐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恰好这时候吹来一阵风,障子上的黑影在风中晃动着。紧接着敲门声两三下,三日月继续慢声说:“尽管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可他就像不灭的亡灵,无时无刻都在,随时就在你的身边……”


一声“我进来了”之后,门被推开。所有短刀吓得一阵尖叫,唯有鹤丸在一旁捧腹大笑。拿着水果过来的岩融和他肩上的今剑一脸不解。今剑问三日月:“你们在干什么?不是说要叫我过一会儿拿水果来吃吗?”


鹤丸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忍着笑说:“改编不错。不过你这人可真坏啊。”


三日月不解地笑着问:“你指的是什么?”


一期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交流,只觉得好像有两只老狐狸在角落悄悄密谋。若要说坏心眼,这两人可真是如出一撤。鹤丸单手按着膝盖然后站起来,低头朝一期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歇息了。”


岩融看着鹤丸从身边经过,问:“不吃吗?新鲜的哦。”


鹤丸打了个呵欠后说:“不。先谢了。”


三日月和鹤丸一同走出房间。前庭萤火如幽魂一般在草丛中飞舞,在夜幕下浮浮沉沉。不知哪里传来水滴声,一滴,一滴敲打着耳膜,鹤丸循声回头。只听三日月问:


“你还没说鬼故事啊。”


鹤丸侧眼一看,然后轻笑。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三日月。


“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很像一个鬼故事了吧?”


夜色之下的鹤丸全身上下笼罩着一片浅蓝。他本身就一身雪白,此时细看,更加像置身于幽暗之中,无一点血色。回想起鹤丸的经历,不知是否错觉,三日月仿佛看到了墓地湿气萦绕鹤丸,可是死亡却捉不住他的羽翼。那雪白的身躯早已超脱生死,他以白云之姿行走于世间法则之上,自由得近乎虚无。


死如复生,生如复死,如此往复循环,于光影之中无限行走。


三日月只是微笑凝视着鹤丸,他轻轻折一花枝,浅淡芬芳落地。尽管已再无生息,可他仿佛迷恋上这种危险的气息。


就算花已离枝,再无根叶可依。可它就在他掌中,便能以另一种姿态在他眼中与心头绽放。正如爱这种感情,本就是白发枯骨物是人非也不会灭绝。


“若这世间真有精怪鬼魅,这月夜之中,到底又会是谁遣姽婳入梦来呢?”


鹤丸看着三日月意味深长的样子。想起刚才听短刀们说故事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是一脸从容,于是不禁调侃:“天下五剑的三日月大人真厉害,一点都不害怕鬼怪这玩意。”


三日月听了不禁失笑。“我等乃杀戮之器。区区恶鬼也不过是刀下饵食。又何足为惧?”三日月伸手揽过鹤丸的腰,用花枝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若你感到害怕,就来我身边。我可以彻夜让你无心思考恐怖之事。”


馥郁馨香悄然潜入鼻息,思绪之中。鹤丸凝视着三日月眼中的新月,只觉月夜之下这双眼睛的视线近乎蛊惑。无意识的傲慢和自信就像这花香不经意间散发开来。鹤丸理解到这个男人的人生和经历造就了他今天的性格和上位者的从容。想来他们是相似的。对尘世没有执着心,因为相似而互相理解。


现在,他被这个不执著世间万物的男人所深爱,也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鹤丸握紧了三日月的手,亲吻了他手中的花。


“你这一点,我倒是不讨厌。”


 


                                                                                             END




*宴花录相关。本篇虽然短刀出场的机会不多,不过番外总算有机会描写(?)。短刀们都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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